张仲景方剂大全,张仲景寒热药方

浏览:2905   发布时间: 2022年08月05日

张仲景寒热药方

张仲景是中医方剂史上创制寒热药共用经典方剂的先师,今天,大家来了解一下寒热药共用组成的方剂:

寒热并治法:该法是针对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表现为寒证和热证同时存在的寒热错杂证,需要寒热并治而采取的寒热药共用组方方法。其重要特点是:遣药组方时,药物的性味和功用全取。

寒热在表、里和半表半里

1.表寒里热证

例:《伤寒论》大青龙汤由麻黄、桂枝、炙甘草、杏仁、生姜、大枣、石膏组成。方中温热药麻黄、桂枝、生姜解表散寒,寒凉药石膏清热除烦。

2.表热里寒证

例:《金匮要略》竹叶汤由竹叶、葛根、防风、桔梗、人参、桂枝、附子组成。方中寒凉药竹叶、葛根发散风热,温热药桂枝、附子固护里阳。

3.半表半里兼表寒证

例:《伤寒论》柴胡桂枝汤由桂枝、黄芩、人参、甘草、半夏、芍药、大枣、生姜、柴胡组成。方中寒凉药柴胡、黄芩和解半表半里(少阳邪热),温热药桂枝发散风寒。

4.半表半里兼里寒证

例:《伤寒论》柴胡桂枝干姜汤由柴胡、桂枝、干姜、瓜蒌根、黄芩、牡蛎、甘草组成。方中寒凉药柴胡、黄芩和解半表半里(少阳邪热),温热药桂枝、干姜温里祛寒。

寒热在脏腑

脏寒腑热证

例:《金匮要略》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由茯苓、甘草、五味子、干姜、细辛、半夏、杏仁、大黄组成。方中温热药干姜、细辛、半夏温肺化饮,寒凉药大黄通利大便,泄胃热。

脏热腑寒证

例:《伤寒论》黄连汤由黄连、甘草、干姜、桂枝、人参、半夏、大枣组成。方中寒凉药黄连清心除烦,温热药干姜、桂枝温散胃寒。

寒热在同脏

例:《金匮要略》小青龙加石膏汤由麻黄、桂枝、芍药、细辛、甘草、干姜、五味子、半夏、石膏组成。方中温热药桂枝、细辛、干姜、半夏温肺化饮,寒凉药石膏清肺热(肺中寒饮郁热)。

寒热在同腑

例:《金匮要略》桔皮竹茹汤由桔皮、竹茹、大枣、生姜、甘草、人参组成。方中温热药生姜温胃阳,寒凉药竹茹清胃热(胃寒郁热)。

寒热在异脏

例:《伤寒论》栀子干姜汤由栀子、干姜两味药组成。方中寒凉药栀子清心除烦,温热药干姜温脾散寒。

寒热在异腑

例:《伤寒论》乌梅丸由乌梅、细辛、干姜、黄连、当归、附子、蜀椒、桂枝、人参、黄柏组成。方中寒凉药黄连、黄柏清胃火,温热药干姜、细辛、附子、桂枝、蜀椒温肠寒。

去性取用法:该法主要在治疗某些纯寒、纯热证时应用。即用温热药治疗寒证时,选用少量寒凉药于其中,则此药的寒性去,功用仍保留;用寒凉药治疗热证时,选用少量温热药于其中,则此药的热性去,功用仍保留的一种组方方法。其重要特点是:遣药组方时,对某些药物但取其功用,非取其性味。

寒药去性取用

1.《金匮要略》大黄附子汤由大黄、附子、细辛组成。方中温热药附子、细辛温阳散寒,寒凉药大黄为去性取用,即其寒性被附子、细辛之热性革除,保留其泻下通便之功用。

2.《金匮要略》瓜蒌薤白白酒汤由瓜蒌实、薤白、白酒组成。方中温热药薤白、白酒通阳豁痰,寒凉药瓜蒌实为去性取用,即其寒性被薤白、白酒之热性革除,保留其化痰散结之功用。

热药去性取用

1.《金匮要略》木防己汤由木防己、石膏、桂枝、人参组成。方中寒凉药石膏、木防己清热利湿,温热药桂枝为去性取用,即其热性被石膏、木防己之寒性革除,保留其通阳行水之功用。

2.《伤寒论》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由黄芩、芍药、甘草、大枣、半夏、生姜组成。方中寒凉药黄芩清热止利,温热药生姜、半夏为去性取用,即其热性被黄芩之寒性革除,保留其降逆止呕之功用。

反佐法:该法是指在治疗热证的寒剂中选加热性药,在治疗寒证的热剂中选加寒性药。这些加入的药物,主要是取其在方剂中发挥“性味”的作用,从反面协助诸药起相反相成之效的一种配伍方法。其重要特点是:遣药组方时,对某些药物但取其性味,非取其功用。

作引经之用

例:《伤寒论》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由甘草、干姜、附子、猪胆汁组成。方中热药附子、干姜逐寒回阳,猪胆汁苦寒作反佐,引阳药直达阴分。

作监制之用

例:《金匮要略》黄土汤由黄芩、附子、灶中黄土、干地黄、白术、阿胶、甘草组成。方中热药附子温中扶阳,黄芩苦寒作反佐,以监制附子刚燥之性。

作行气之用

例:《金匮要略》薏苡附子败酱散由薏苡仁、附子、败酱草。方中寒性药薏苡仁、败酱草清热排脓消痈,微用附子作反佐,借其辛热而行郁滞之气。

作行血之用

例:《金匮要略》王不留行散由黄芩、蒴蓼叶、桑根白皮、王不留行、厚朴、芍药、甘草、干姜、川椒组成。方中黄芩、桑根白皮凉血止血,反佐干姜、川椒之温热而行血瘀。

作降下之用

例:《金匮要略》柏叶汤由柏叶、马通汁、干姜、艾叶组成。方中热药干姜、艾叶温中止血,反佐柏叶、马通汁之苦寒,使上溢之血抑之使降,引之使下,则妄行之血顺而能下,下而能守。

以上即为寒热共用的方剂组方,供各位同好切磋。

张仲景的四个和解方剂:小柴胡汤、大柴胡汤、半夏泻心汤、四逆散

小柴胡汤、大柴胡汤、半夏泻心汤、四逆散是张仲景的四个和解方剂,其中除四逆散仅见于《伤寒论》外,其余三方均见于《伤寒论》和《金匮要略》。

小柴胡汤

小柴胡汤为和解少阳之主方。

少阳为三阳出入表里之枢纽,邪犯少阳,邪正相争,经气不利,郁而化火,胆热犯胃,故见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口苦,咽干,目眩,苔白,脉弦等症状。

《伤寒论》云:“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认为:“少阳之病,但见有寒热往来,胸胁苦满之证,便当以小柴胡和解表里为主,所谓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也。”

《医宗金鉴》引郑重光云:“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者,言,往来寒热是柴胡证,此外兼见胸胁满硬,心烦喜呕,乃诸证中凡有一证者,即是半表半里,故曰:‘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因柴胡汤为枢机之剂,风寒不全在表、未全入里者,皆可用,故证不必悉具而方有加减法也。”

说明临床一定要抓住小柴胡汤的主证,一见主证,便可应用本方。

《伤寒论》原文记载7个或见之症,当随症加减,可参考原书加减法。

本方7味药中,半夏、黄芩、人参、生姜、大枣俱在可去之例,惟不去柴胡、甘草,当知寒热往来,全赖柴胡解外,甘草和中,故大柴胡汤虽用柴胡,去甘草,便另命名,不入加减法。

热入血室一证,《伤寒论》有4条条文加以论述,且重见于《金匮要略》。

张仲景根据热入血室的不同证候,而有刺期门、服用小柴胡汤及不药自愈3种不同的方法。

用小柴胡汤主治的仅限于“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亦即妇人经期感冒风邪,经水适断,寒热发作有时,才是小柴胡汤的主治证。

此处“热入血室”,乃言外感之热邪,乘行经之虚入于血室也。

《医宗金鉴·订正伤寒论注》引方有执曰:“血室者,为营血停留之所,经血集合之处,即冲脉,所谓血海是也”,又引喻昌曰:“血室者,冲脉也,居腹内,厥阴肝经所主也。”

肝胆互为表里,故热入血室,可出现寒热如疟的少阳证。

小柴胡汤能使热邪之陷入血室者,升发透达而出之,热邪一解,血结自能行通,其病自愈。

亦说明了由外感热病而经水适断者,只要治其外感,月经自能复常。

若热入血室,血热互结较甚者,可用本方加生地黄、牡丹皮、赤芍、桃仁等。

原方“去渣再煎”,可使汤液更为调和,药汁亦可减少,避免增加胃中的水饮,从而更好地发挥和胃止呕的作用。

大柴胡汤

大柴胡汤为治少阳阳明并病的方剂。

病在少阳,本当禁用下法,然而少阳阳明并病,若单用和解,则里实不去;单下热结,则少阳证又不解;

故用本方和解少阳,内泻热结,如此既不悖于少阳禁下的原则,并可一方而少阳阳明并治,实乃一举两得之法。

大柴胡汤由两方化裁而成。一为小柴胡汤去人参、甘草,倍用生姜;一为小承气汤轻用大黄,去厚朴加芍药。

因少阳之邪渐次传入阳明,阳明实热内结,中气不虚,故不必用小柴胡汤中的人参、甘草,以免甘药壅滞留邪;“呕不止”,故倍用生姜以增强止呕化饮之功,且生姜协柴胡还可加强外散之力。

本方证虽有阳明实热内结,然仅心下满痛,而未涉及全腹,可见其程度较轻,故方中仅用小承气汤之半(大黄用量减半,并去厚朴),显然,其攻下作用亦较轻。

至于加芍药者,配枳实则调气活血,且芍药又有缓急止痛之效。

本方配伍虽体现了和解与攻下两法的配合运用,但以和解少阳为主,泻下热结之力较轻,故更适宜于少阳经邪热较重,阳明经热结尚轻者。

关于大柴胡汤中有无大黄的问题,历代医家多有争议。

考明代赵开美本《伤寒论》所载本方无大黄,而赵开美本《金匮要略方论》本方有“大黄一两”,宋代成无己本《注解伤寒论》所载本方亦有大黄,因此后人大多数认为大柴胡汤中应有大黄。

考诸文献,晋代太医王叔和在撰次《伤寒论》时,于大柴胡汤方后加注云:“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为大柴胡汤”,唐代孙思邈《千金翼方》大柴胡汤后亦有这段话。

此外,大柴胡汤中应有大黄,是由于大柴胡汤证中见有“心下满痛”、“心下急”等邪热内结症状,不用大黄,热结何以得下?

另《伤寒论》原文有“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的记载,不用大黄,“下之”如何体现?故大柴胡汤以有大黄为是。

若无大黄,便只能和解少阳,行气和血,而不能内泻热结也。

《金匮要略》记载大柴胡汤证仅言“按之心下满痛”6字,合参《伤寒论》有关条文,可知大柴胡汤证除心下满痛外,应有寒热往来,汗出不解,呕吐不止,郁郁微烦等。

可见于《金匮要略》叙证未详者,当于《伤寒论》求之,方能得其全貌。

半夏泻心汤

半夏泻心汤系由小柴胡汤去柴胡、生姜,加黄连、干姜而成。去柴胡、生姜者,不欲发其表;加黄连、干姜者,调和其寒热也。

故《伤寒论》用本方治小柴胡汤证误下致痞,但满而不痛者。《金匮要略》用治“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可见本方重在调和寒热,专为呕利痞满之证而设。

据《伤寒论》原意,“伤寒五六日”,表邪有内传之机,证见“呕而发热”,说明邪已传至少阳。

邪在少阳,本应投小柴胡汤和解,“而以他药下之”,损伤脾胃之气,少阳邪热乘虚内陷,寒热错杂之邪干犯中焦,致使脾胃升降失常,而成“但满而不痛”的心下痞证。

胃宜降则和,脾宜升则健,今胃气不降则呕吐,脾气不升则肠鸣而下利。

上下交病治其中,本方用半夏、干姜辛开,散结祛寒,黄连、黄芩苦降,泄热除痞,人参、甘草、大枣甘温,益气和中。

全方辛开苦降以调其升降,寒热并用以和其阴阳,补泻兼施以顾其虚实,是为该方配伍特点。

由于方中黄连、黄芩为清热燥湿之要品,半夏、干姜又为燥湿散寒之良药,四药合用,苦辛通降,调和寒热。

故对湿热留恋,脾胃升降失常而致中脘痞满者,常可用本方去人参、甘草、大枣,加枳实、厚朴、生姜、茯苓、陈皮等治之。

清代名医叶天士、吴鞠通、张聿青即多用本方加减治疗湿温病,痞而呕者,确有效验。因湿为阴邪,热为阳邪,本方可以调和阴阳亦即可以祛湿清热。

半夏泻心汤与小柴胡汤同属和解之剂,小柴胡汤是和解半表半里之方,半夏泻心汤是调和阴阳寒热之方。

用药仅二味之差,即变和解少阳为调和寒热,其中圆机活法处,值得深入研究,细心体会,亦说明法无定法,总宜“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四逆散

四逆散所治之“四逆”,历代医家见解不一。

有认为此系阳热厥逆,如吴崑《医方考》认为:“此阳邪传至少阴,里有结热,则阳气不能交接于四末,故四逆而不温。”

许宏《金镜内台方议》也认为:“四逆者,乃手足不温也,以四逆为传经之邪,自阳热已退,邪气不散……此只属阳,故予凉剂以治之”。

持“热厥”观点的,还有柯琴、程知、吴谦、王子接等医家。

反之,也有不少医家认为此系阳气内郁所致之厥逆,非热厥也。

《医宗金鉴》引李中梓说:“惟气不宣通,是以逆冷……气机宣通而四逆可痊矣。”

张令韶《伤寒论直解》则明确提出,系“阳气内郁,不得外达而四逆。”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大胆地对热厥之说提出了质疑,指出:“此非热……旧谓此为治热深发厥之药,非是。夫果热深发厥,则属厥应下之之例矣,岂此药所能治哉!”

程知虽认为此属热厥,但也指出:“此证当用和解,不当用寒下,故经中用剂之轻少者,无如此方,则其轻缓解散之义可见矣。”

吴谦虽持阳邪热厥之说,但又认为:“此则少阳厥阴……三物得柴胡,能外走少阳之阳,内走厥阴之阴,则肝胆疏泄之性遂,而厥可通也。”

故此证绝对不同于四逆汤所治的寒厥,本证四肢逆冷的程度不重,仅表现为四肢不温,与少阴阳虚阴盛之四逆有着本质的不同。

实属伤寒邪在少阳,肝胆之气为外邪所遏,不得疏泄升达,进而导致脾胃之气亦困,阳气内郁,不得伸展,脾主四肢,清阳之气不能达于四末,故手足逆冷。

四逆散用柴胡疏肝透邪,枳实宽中下气,芍药益阴养血,甘草补脾利中。

其中柴胡与枳实相配,一升一降,使肝胆之气升达脾胃之气和降;柴胡与芍药为伍,一散一收,疏肝之用,补肝之体;

枳实与芍药相合,一气一血,调其血气,令其条达;芍药与甘草同用,抑木扶土,缓急止痛;

原方以白饮(即米汤)和服,使中气调和而阴阳之气自能顺接,作散剂者,取其疏散之意。

《伤寒论》以本方主治“少阴病,四逆”,吴崑、柯琴等亦附和此说,认为病属少阴。

以药测证,四逆散证不是真正的少阴病,可以认为仲景将属于肝胆气郁的四逆散证写在少阴病篇内,并冠以“少阴病”三字,意在与真正的少阴阳虚四逆证作鉴别,突出辨证论治的思想。

唐宗海《血证论》谓四逆散乃“疏平肝气,和降胃气之通剂,借用处尤多。”

如后世之逍遥散、柴胡疏肝散均从本方脱胎而来,结合前人医论,并验之临床,四逆散确如李中梓所云:“此本肝胆之剂”,其主治当作“阳郁厥逆证”为是。喜欢我的内容的朋友,欢迎关注哦,每天为您分享更多好内容!